第(2/3)页 周文清顿了顿,目光落在他脸上,一字一句, “方才廷尉言道——‘那孽子不过婢母所生,其父重罪,下入大狱有何可怜。’” “这话,文清应当没有半字增减吧?” 刚说出口的话,没有狡辩的余地,即使隐隐察觉有些不对,王绾还是硬着头皮道: “不错。” “如此便好。”周文清微微颔首,再次向前逼近了半步,眉梢轻轻一挑, “那么臣就实在有些好奇了。” “如果臣没记错,自始至终,无论是李长史、尉缭先生,还是文清自己,都只说了令郎手持利刃,夜闯民宅,意欲加害一个孩子,至于这孩子的父亲是谁——” 他顿了顿,目光陡然锐利起来: “从未有人提过!” “可廷尉方才,为何一口咬定那孩子便是冠池之子?” 王绾瞳孔猛缩,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。 周文清尽收眼底,步步紧逼: “若说其父是冠池,廷尉尚可辩一句,乃是见李长史,早早知其查办之人,故而联想所致……” 他往前又凑了半寸,声音冷了下来: “可‘婢母所生’这等辛密之事,冠池怕是连妻儿都瞒得死死的,李长史与我等也是半刻钟前,审过方知,廷尉又是从何处得知的?” “廷尉不会要说,这是你的猜测吧?” 他顿了顿,忽然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: “啧啧啧!方才便推断令郎之所为,那叫一个有理有据,煞费苦心,现在又猜测如此之准,怎么?难不成这冠池……” 他故意拉长了尾音,目光在王绾脸上转了一圈,才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: “也是你儿子?” “噗——哈哈哈哈!” 李斯在一旁憋了许久,此刻终于忍不住,笑得畅快淋漓,把憋在心里的恶气一口气狠狠吐了出来。 “周内史所言不无道理,只可惜怕还是猜错了……” 他居高临下地斜睨着跪在地上的王绾。 “王廷尉这年岁,怕是生不出冠池那样一个两鬓斑白的大儿子了,可惜,实在是可惜呀。” 尉缭也狠狠吐出一口气,眼神骤然凌厉下来,直逼王绾: “可惜什么?非是其子,却知之甚详,这等细节,连我等查办之人,也是方才审过方知,王廷尉倒是张口就来,我看是可恶才对。。” “什么教子不严,什么协从行事,什么受其蛊惑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