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司遥点了点头,去柜子里翻出一只小瓷瓶,瓶身上贴着“松香”的字样。 她倒出几滴在帕子上,小心翼翼地敷在那块背纸上,等药水渗透进纤维里。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背纸边缘微微翘起。 司遥屏住呼吸,用指尖一点一点掀开那层薄纸。 底下露出一片拇指大小的旧丝帛。 丝帛泛黄,边缘有轻微的磨损,但上面的字迹还算清晰。 不是正经的楷书,是一种暗语,笔画拆解过,乍看像是随意的墨点和线条。 但司遥认得。 她的手开始发抖。 这是她母亲用过的记账暗语。 小时候她见母亲在后院的账房里写过,问她为什么写得这么奇怪,母亲笑着说:“这是咱们家的规矩,账目不外传,外人看不懂才安全。” 司遥的指尖摩挲着丝帛上的字迹,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。 粮,三千石。 药,八百斤。 运往北境。 购入者,司陈氏。 时间……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。 永安十二年,秋。 永安十二年。 那一年,她的父亲率军出征,粮草三次延误,前线断粮七日。 也是那一年,她的母亲被判流放岭南。 母亲流放的那一年,竟然还在自掏腰包买粮买药,往北境送? “这幅画……”司遥抬起头看向顾轻舟,声音微哑,“你知道它的来历吗?” 顾轻舟看不懂丝帛上的内容,但看到司遥的表情明白事情不简单。 “知道一些。”他在她对面坐下来,声音放得很轻。 “这幅《百鹤迎春图》,原本不是宫中的藏品。” “老师提过,此画最早收录于一位朝中重臣的私人画册中,后来那位大人获罪抄家,画作连同其他字画一并被充入了内务府。” 司遥的手指攥紧了丝帛的边角。 “哪位大人?” 顾轻舟看着她的眼睛,顿了一下。 “司诚。” 话落,偏房里静悄悄地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。 司遥的嘴唇翕动了两下,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。 这幅画,原本是她家的。 母亲把购粮的凭证藏在了自家的画里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