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仓库里。 四个女人被扔在冰冷的泥地上。仓库没有窗户,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缕灯光。 年纪最大的那个女人——就是被定价三万五的那位——最先开口了。她叫李秀莲,二十三岁,来自邻省一个县城。三个月前她在网上看到黑山乡招工的广告,说是电子厂招女工,月薪三千包吃住。她坐了六个小时的汽车来应聘,在车站被一个自称是“厂里人事”的女人接到了一辆面包车上,然后就到了这里。和她一起上车的有三个姑娘,另两个被分到了别的村。她被关在段老栓的仓库里已经待了七天。 “他们明天就要把我们卖了。”李秀莲的声音很轻,“像卖猪一样。” 穿红衣服的女人叫赵小燕,二十一岁,是一名大学生,暑假出来实习时被骗。她是被迷晕了带过来的,醒来就发现自己被绑在仓库里。她到现在都不肯信自己会被卖掉——她读过书,上过学,怎么可能会像货物一样被卖掉? “他们不敢。这是犯法的。”赵小燕咬着牙说,“我爸妈找不到我,会报警的。” “报警没用。”李秀莲苦笑,“前几天来了一个治安,说是要检查流动人口。段老栓提前得到了消息,把我们全转移到山上的窑洞里关了两天。治安走了才把我们拉下来。” 二十七岁的女孩叫周小雨,被人贩子以“介绍暑假工”为名骗来。她一直在哭,从被人贩子抓住的那天起就哭,哭了整整三天,嗓子都哑了。 二十五岁的女孩叫王小禾,是被绑架的。她记不清那天发生了什么,只记得有人从后面捂住她的嘴,然后就是一片黑暗。醒来时已经在车上了。 “我不想死。”王小禾突然开口了,声音异常平静,“我不想被卖给不认识的人。” “我们得跑。”赵小燕拼命扭动被绑着的手腕,绳子勒进肉里,磨出了一道道血痕。 “跑不掉的。”李秀莲说,“隔壁仓库关着一个叫陈姐的,去年进来的,跑了四次,每次都被抓回来。最后一次段虎把她绑在村口的大树上打,用皮带抽了一百多下,全村人都看着。从那以后她就不跑了,也疯了。” 仓库里沉默了。只有周小雨压抑的哭声在黑暗中回荡。 “明天他们要把我们‘调教’好再卖。”李秀莲的声音发抖,“段二彪负责调教。你们知道‘调教’是什么意思吗?就是打。不吃饭就打,不听话就打,想跑就打。打到你怕了、服了、认命了。然后把你卖给一个你不认识的男人,给他做饭、干活、生娃。一辈子都别想跑出去。” 第(1/3)页